GuriSound

在海囚坑边蠢蠢欲跳
缓慢回血ing

诈尸喽!

高三后遗症还没结束……但已经恢复不少了

开学到苏州 家在苏州的筒子们知道有啥好吃的好玩的地方吗●v●

碎时记。

※内容如题,是碎的
※雷卡 私设天花乱坠 同父异母+角色原创+过去捏造
※OOC预警
如果这样也可以请往下↓↓↓祝食用愉快~

一个长长的纸条,打一个结,压成平整的五边形,一圈圈地紧着滚,滚到最后,把剩余纸头塞进缝隙里。五边形从两边捏,四边捏两次,剩下的一角再一捏,一个小星星就鼓起来了。

卡米尔两指轻轻捏着刚折好的小星星,对着窗外的夜空举起手来,小星星逆着月光,镶了层银边,漂亮极了。比起天上真正遥远闪烁的星星们,它显得如此庞大,如此黯淡,又如此近,如此富有真实感。两指摩挲,小星星翻滚起来,重用点力,星星角就会硌着指头,从骨子里细微地痒。

“一闪一闪亮晶晶。”

卡米尔。

“满天都是小星星”

你会折小星星吗?

“挂在天上放光明”

妈妈来教你。

“好像许多小眼睛”

边唱歌边折的话,小星星里就会藏进实现愿望的力量哦。

“一闪一闪亮晶晶”

每个小星星里都有一滴水的愿望,那当水滴汇成海洋的时候,我们的愿望就能实现了吧。

“满天都是小星星”

爸爸他,会来看我们的哦。所以卡米尔、你要——————

骗人的。

都是骗人的。

你瞎想什么呢——忽然有什么东西撞到卡米尔脸上。

看到掉下地的是个纸折的千纸鹤,罪魁祸首的雷狮还呆愣着保持着抛出他的姿势, 不知他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卡米尔黑着脸把千纸鹤捡起来,
“大哥,千纸鹤不能飞。”

“……是吗?”雷狮接过卡米尔的千纸鹤,左右摆弄起它的双翼。“这不是有翅膀嘛。”
“……”卡米尔一脸看着智障的眼神。

“没关系,我会让它飞起来的。”雷狮还摆弄上瘾了,把纸展开又折起来,研究地煞有介事。
“啊……对。”
“鸟儿就是要飞的。”
雷狮没有看卡米尔,一心扑在手里这张纸上,仿佛在搞什么精密而重要的高级手术似的。

卡米尔老久没看到自家大哥这么全神贯注的样子,心想到底是受刺激了,趁着禁足好好让他缓缓。皇帝陛下意外地考虑得挺周到。

窗外是澄净的夜空,漫天的星辰熠熠生辉。雷王星的月夜很少有这么多星星的。卡米尔看看自己折得一大筐子星星,那是整整三天的成果。雷狮不能出去走动,卡米尔就一直在这里陪他。雷狮不说话,他就折星星消磨时间——小时候妈妈不在家他都是这么干的。他折星星非常熟练,一分钟能折好几个。然后星星纸用完了,他就自己裁。雷狮也实在无聊,就折千纸鹤(他只会折这个),后来折得也无聊了,拿千纸鹤瞎捣鼓。

一直折折折,手也不酸的吗。雷狮看着飞速折星星的自家弟弟心里十分惊叹。嗯,不愧是我弟。

其实卡米尔手是会酸的。不过他忍耐力从小练,尤其是忍疼。这点疲劳度对他来讲根本算不上酸。

折这么多星星心情也好了很多。卡米尔不想再折,一身轻松地靠在窗台上,星光照耀得筐子里的星星也闪闪发光。
这么多星星,差不多把自己所有不快的情绪全都折进去了。

他突然想把这些充满负面情绪的星星全都抛出去,就立即付诸行动。
星星从他手中跃向星空,再狠狠落下,不得不说还是有点小爽的,有风的时候星星会飘起来。雷狮的寝宫在雷王星首都的最高处,星星飘飞的景象颇为壮观。

他这不扔没事一扔就引起了他大哥的注意。
“卡米尔,你扔星星干嘛?”

“……就是想撒掉它们,然后就往外撒了。”

“你折星星不是为了送人?”
“不……我纯粹无聊。”顺便发泄一下。

“啊……是吗。”还以为你要折五千个星星送给我呢。

卡米尔看着有点失望的雷狮有点好笑。
“大哥想要的话可以都给你。”

雷狮拖腮斜眼看笑得如沐春风的卡米尔,心想这小子怎么这时候心情还这么好。扭头不看他继续研究自己的千纸鹤。
“……你撒吧。一个人撒不过来我帮你撒。”

“……大哥?”

唉,还是没缓过来么。
明明应该是我比较辛苦吧。
卡米尔再抓起一把星星,朝窗外撒去,星月交辉下,纸星星竟比天上的星星更耀眼夺目。

卡米尔撒着撒着还真撒不过来了。他这三天到底折了多少星星啊。快天亮都没撒完。

“我说,你这一把一把地撒,得撒到猴年马月啊。”
雷狮冷不丁地说话。卡米尔小小地吓了一跳。
“大哥?”
雷狮一把抓起装星星的大筐子,一脚踏上窗台,把一筐子星星一股脑泼出去,正好一阵狂风腾起,天空电闪雷鸣,远处一声鸡鸣,晨曦破晓,星星随风四散飘逸,五颜六色地簇拥着几只纯白的千纸鹤远上云霄。

“会飞的千纸鹤……”卡米尔惊叹。

那是能在空中乘风破浪的千纸鹤。

随着天空渐渐明朗,曦雷星月交映,空中的千纸鹤与星星们被渲染出绮丽而变幻莫测的的色彩,如拆散糅合的虹光,飞腾于雷王星静谧的万千宫阙之上。光与影交织的时刻,雷王星的大地与天空,都笼罩着一层朦胧的晕珥。世界在缓缓移动,柔和宁静的表象下,好似有什么事物在悄然变化。

“你大哥发明的。怎么样,厉害吧。”
“厉害……”

黎明的晓光浸入室内,渐渐洒在兄弟俩身上。风拂起他们的墨发。卡米尔抬起头仰望雷狮一一将森罗万象纳入眼底的姿态,绛紫的眸子里映着整个雷王星的千千万万,仿佛所有笑与泪都被它们仔细地抚摩过去,融进那深邃的颜色里,时而波涛汹涌,时而风平浪静。而他海蓝的眸子里,竟仅仅只能容下一个人的倒影。
他们永远不会忘记这天所看到的景色。这比任何一天的日出都惊心动魄,比任何名川胜景都震撼人心。


雷狮被关禁闭的这三天,成为了他们这一生最重要的转折点。两个人鲜少地无话可说,各自用这三天做出改变人生的决定。

他们都选择通向未来。

卡米尔擅于控制情绪,无论心里多么波涛汹涌,脸上永远风平浪静,该冷静就冷静。可这不代表他没情绪,天知道他现在到底有多方啊。
雷狮一手搭在卡米尔肩膀上。
“放松点,你是我的军师,没什么好怕的。”
“大哥……要不还是换个人吧……我实在……”
“都这时候了你还在说什么呢,大将是我,军师肯定是你。别人,我不放心。”
“但是我——”
“没有但是,你跟我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去次朝会紧张什么?莉娅可是无论到哪都落落大方的。”

“……”
他没想到会在这时候听见雷狮提起这个名字,心里的风浪渐渐平息下来。

“是,大哥。”





“陛下……”

“想我留下?”

从来不会多看莉娅一眼的皇帝忽然回头,莉娅的眼睛里绽开了光辉。这是她回宫五年来她的陛下第一次将视线停留在她身上,她等这一天等了五年,为这一缕目光等了五年!仿佛这五年的苦痛都在这一刻有了回报,所有付出都是值得的,她当年的选择是对的,看啊,她的陛下看见她了,她点染了他眼里的世界,他知晓了她的存在,仅仅是这样就有这么幸福!
“可以啊,你,把刀给她。”

“把那个孩子的眼睛给我,我便踏进你的房门。”
皇帝威严的目光朝卡米尔的方向一瞥。
“陛下,这是真的么!您愿意来陪我了……”莉娅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幻想多年的美梦就要在今日实现,让她难以放下习惯了的等待来做好接受它的准备。这个梦太美好太遥远,美好到让人欲仙欲死,美好到难以触碰,好像一碰到自己就要碎掉。但是她一定要实现它,她就是为此存活至今的……
“对,只要你给我那双蓝色的眼睛。”
皇帝冰冷的声音仿佛神谕,笼罩着莉娅的身体。她要实现它……她已经记不起来任何事了,她只有她的陛下,梦里的,还有手里的陛下……她眼里的光变了。
“陛下…谢谢您……”
莉娅双手接过卫兵的短刀,那尖锐的刀锋闪着光,和她眼里的光有几分相像。

“卡米尔……”

当莉娅一瞬间回头的时候,卡米尔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妈妈她,会下手的。会毫不犹豫地……
卡米尔知道会这样。自己只不过是因为是她与陛下的孩子而存在的……

可他的双脚像被钉在地上无法动弹。他亲眼看着他的妈妈,会拥抱他对他笑的妈妈,用那双无数次抚摸他的面庞的手攥着刀,一步,一步,向前逼近,她这样的表情他从来也没见过,她是谁?她真的是妈妈?

他的妈妈是个疯子。他本一直不愿意去相信这个事实。哪怕是谎言也好,他想要妈妈的温柔,不要这样,不要把冰冷的血淋淋的现实掰给他看,他愿意被骗,愿意被当成附属品,求你们不要撕碎它,即使是残破不堪的梦他也想维持下去,不这样的话他会受不了的,身后空无一人他就会倒下,他太脆弱了,不要把他的生命夺走……

雷狮看见莉娅拿刀走向卡米尔的时候真的被惊到了,之前他一直不信,现在他终于知道莉娅疯了这件事不是开玩笑的。
“父皇,您这是什么意思?!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和卡……雷鸣没关系!请收回您刚才的话!”

“你这是在命令我?”皇帝斜眼一睥,凌厉的眼锋压得雷狮一颤。雷狮知道这种眼神,他的父皇一直是用这样的眼神睥睨众生的。仿佛神的傲慢,人世的悲欢如此沉沦在众生之上的眼底,不复一点尘埃。皇帝以前从来没有拿这样的眼神看过雷狮,哪怕是雷霆震怒时也没有。
现在反抗的话,不会得到原谅。

去他妈的。

雷狮背向皇帝,上前拉住莉娅。

“莉娅!醒醒!那是卡米尔!”

“我知道呀,为什么要阻止我,三殿下?”
“……总之你不能过去,即使你拿了卡米尔的眼睛父皇也不会进来的,相信我!”

“不要妨碍她,雷狮。”
雷狮哪还在乎皇帝的话。

“可陛下说了……”

“你知道他就是个满口谎言的骗子!你被他骗一次不够,还要被骗第二次吗莉娅!清醒点!”

“不……不,陛下他……”

“雷狮!”皇帝一声大喝,明显是发怒了。

电光火石间,雷狮被冲进来的卫兵按在地上无法动弹,莉娅挣脱了雷狮的桎梏,继续一步步向卡米尔逼近。

“父皇,你……”,雷狮艰难得抬起头,被青筋包围的紫眸狠狠瞪向他的父皇。他拼命想挣脱,数个卫兵的力气让雷狮无法移动分毫,连挣扎都难以表现出来。

“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把自己所受的宠爱当成理所当然了。”
又是这种眼神。凌驾于人世之上的蔑视,手握恣意改变生灵命运的权力。
雷狮曾经以为这是属于皇帝的矜持,但现在,雷狮恨透了这种眼神。
凭什么由你来决定我!!!

凭他是皇。

雷狮心里很清楚这个答案。他知道自己再也不能依赖这个人了。

他被死死禁锢,不能靠疯子与恶德。
“卡米尔!快逃!”
雷狮几乎是吼出这句话。
他的声音仿佛来自远古的呼唤,直击进卡米尔的脑髓。

是大哥的声音……

我还有大哥……

一直僵硬的卡米尔被雷狮唤醒,混乱不堪的大脑开始复苏。
对呀,我还有大哥。

“让他闭嘴。”皇帝下令。卫兵便把雷狮下巴也箍住了。

雷狮彻底无能为力,他只能睁大他充满愤恨和凄惨的眸子仔细把接下来发生的事好好记下,雷王星三皇子最狼狈的姿态不过如此。

还好,最后一刻他叫醒了卡米尔。

“妈妈……”
莉娅已经拿着刀尖在他眼前晃了。
“大哥……”
卡米尔看见被按在地上无法动弹的雷狮心里更加吃惊。
很快视野就被妈妈占满。

“妈妈……是想要我的眼睛吗?”卡米尔试探着问道。

“对呀,给我吧卡米尔——这样陛下就会和我们在一起了。”
莉娅捧起卡米尔的脸,把刀锋划在卡米尔的眼角上,稍稍浸润出了红色的血丝。
“可能有点疼哦,妈妈会尽量轻一点的。”
真是不可思议,即使是做这种事,妈妈的动作还是这么温柔。
卡米尔忽然想起小时候妈妈给自己剪头发的情景。秋天的傍晚,风徐徐地吹,银色的剪刀被夕阳映得彤红又透亮,冰凉凉地贴在自己的额角,天灵盖,后脑勺。碎发从四面落下,闪着血般昏红的光。
雷狮看见莉娅将刀子抵在卡米尔脸上都快疯了,本来力竭的身体不知从哪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几个卫兵都要压他不住,他喉咙里发出狮吼般的咆哮,不能张嘴,声音便闷得更加沉重嘶哑。
“对不起,妈妈。”
卡米尔突然一手握住莉娅的手腕,停止她的动作。
“我不能把眼睛给你。”

“为什么……卡米尔,你难道不想让爸爸来陪我们吗?”

“对,我不想。我有妈妈和大哥就够了哦。
“想要陪在陛下身边的只有你而已,妈妈。”

“怎么会,卡米尔,你知道陛下他有多好的,在一起的话一定会变得幸福,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莉娅的双手开始颤抖。

“可事实是,他带给我们的只有痛苦啊。
“妈妈,我不喜欢陛下。
“我不想再骗你,也不想再骗自己了。”

“为什么……”
“对不起。妈妈,这个梦太长了,实在让人舍不得醒对不对,可是你的陛下偏偏要我们醒。这是你最爱的陛下想要看到的你的姿态呀。”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想从这样的梦中醒来,它太美好了。可既然我已经醒来,就必须结束你的梦,请原谅我的自私。我现在不再是只有妈妈的孩子了。

莉娅瞳孔微缩。
“妈妈坚持自己认为对的东西就可以,不用管别人怎么想。”

“我也希望陛下和妈妈能和好。”

“总有一天陛下会理解妈妈的。”

“妈妈一直都没有放弃陛下,我觉得这样的妈妈很厉害。”

她似乎懵懂地明白了,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坚持的东西。一直以来卡米尔对她的顺从让她丝毫不去怀疑撼动这个支柱,现在,这个支柱要出现裂痕了。
不,不能让它消失啊,不能动摇,否则就会倒下。
为什么不能倒下呢。
因为我还有必须要守护好的东西——
绝对不能放手的。
————陛下,卡米尔。

现在这两样事物都在你身边呀,不是吗。
正是因为在身边所以需要谎言,不是吗。

莉娅浑身颤抖,手里的刀子滚落到地上。她低着头,气息也开始紊乱。
“妈妈?”

卡米尔望向莉娅被长发半遮住的面庞,里面似乎有什么在晶莹闪烁。

“谢谢……妈妈,谢谢……”
卡米尔捧起莉娅的手,轻声道。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侍女莉娅,以伤害皇子的罪名打入地牢,听候处置。”皇帝冰冷的声音倏然响起。

卡米尔心里一惊,刚回过神过来的时候莉娅就已经被反应迅速的卫兵扶了起来,相连的手被粗暴地拉开。

“至于你。”
皇帝恢复了往常庄重温和的神色。
“……”雷狮不说话,抬头以要杀人的可怖眼神代以回答。
“禁足三天,好好反省。”
卫兵们放开雷狮,要扶他起来,雷狮一巴掌打开他们的手,自己颤颤巍巍地起身。他的里衣已经被汗浸湿了。

皇帝带着他剩下的侍从浩浩荡荡地离去。留下兄弟俩。仿佛刚才的才是一场梦,醒来之后什么都不剩。

只有卡米尔的眼角,还留着一抹血痕。

“三殿下,请回宫。”剩下的卫兵上前。

“你们退下。”雷狮一瞥,凶狠的眼神把几个卫兵吓得往后踉跄。“我认得路。”

雷狮手里圈着卡米尔,“先跟我回去。”
“……嗯。”



邻里皆知卡米尔的母亲是个温善大方的女人,她曾做过皇宫的侍女,自是与这市井百姓的行为举止不可相提并论的,众人也皆知她是个疯女人————只因在皇宫做过几年侍女,竟做出与皇帝相爱生子这样大逆不道的梦来,不是疯是什么?各种各样的流言由此散开,什么因在皇宫放荡无度而被赶出,勾引皇帝不成便随便找了个卫兵侍臣……但他们都没想到,她会真的带卡米尔回到皇宫乞求皇帝的垂怜。这对母子再没有回来过。有人说她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有人说她被皇后暗地里迫害致死了,也有人说她不过一个疯子,被再次赶出来后带着儿子投河自杀了。这些茶余饭后的八卦,没有人会真的顾念这对母子的命运如何。现在这世道,顾自己都来不及。至于卡米尔,连记住他名字的人都没几个,小时候玩得好的,打过架的,记得的不在,在的不记得。略微眼熟的只有街道的布陈和标志性的老店,如今潦倒不堪。

卡米尔和母亲曾经住的地方是一个小小的仓库,现在已经恢复它的用途。东家似乎已经很久没来过这里,旧式老锁覆着厚厚一层灰。

再怎么也是卡米尔度过一段短暂快乐时光的地方。说不上无忧无虑,但比起宫里尔虞我诈,这儿更像故乡许多。
“妈妈,我们回来了。”

随着金属摩擦的尖锐噪声而打开的,是没有光,没有风的阴暗之源。

说真的,没有什么记忆可言。
里面的陈设全换了。除了墙壁和房梁,没有一处留下来,莉娅在的时候,把这个小小仓库布置得跟个花园一样。他们不富裕,但抵不过莉娅心灵手巧。什么样的东西都可以拿来装饰,谁能想到一件件精美的家具的原材料都是从垃圾场里找来的呢。可惜在离开时这些东西早就被处理掉了。
如果看见藏有回忆的物品的话,会更加悲伤,可物是人非,竟比悲怆更能震动到灵魂深处。

“大哥,能多陪我一会儿吗。”

“我现在脑子里很乱,已经不能好好考虑事情了。”

雷狮想说点什么来安慰卡米尔。可他真心不知道能说什么。也不知道说什么有用。

面对熟悉的人的死亡雷狮不是第一次,可莉娅不一样。她和宫里那些蠢到家腐朽到腐烂的傲慢家伙们不同。他们说莉娅疯,傻,怪,可在雷狮看来,他们的疯狂和愚蠢远比莉娅恶心且严重十万倍。他至今搞不懂莉娅究竟为什么会爱上父皇那种渣滓一般的男人——她那么聪明,通情达理,怎么会识不破蠢兽的骗局呢?仿佛沾染上毒品——一提到陛下,整个人就仿佛失了魂,忘了素日的温柔与矜持,忘了人的理智与情感。到最后,竟连亲生儿子都忘了。

雷狮感觉到旁边的卡米尔在轻轻颤抖。小手攥成拳头,骨节生生得发白。

“想不清楚,就别想了。”
雷狮一把将卡米尔揽进自己怀里。
“现在这种时候,就把你整个儿都献给她吧。不要想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好好地,好好地想那一个人。”

“我就在你旁边。”所以你什么都不用怕。

现在他可算清楚,即使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能护自个儿弟弟周全,一人之下也不行。他必须达到顶点。要么继承皇位,要么离开。好不容易才拥有了想要守护的事物,他不可能妥协分毫 。

他雷狮要是真有继承皇位这个心,就不能再一副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样子。他现在是皇子没什么,如果登基后还成天吊儿郎当的,势必会付出沉重的代价。他虽然从小就被告诉“你会是下一任的王”,却一直没有这个自觉。因为他不喜欢父皇,不想变成父皇这样的人。而他父皇平心而论,对他真是宠到天上去了,跟他现在宠卡米尔一个德行,几乎是有求必应。可出发点完全不一样。从父皇对他两个哥哥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他虽然也不怎么喜欢哥哥们,可同样是亲儿子,父皇没理由对他们冷漠至此。父皇宠他,是以他“适合做继承人”为条件的。出生在帝王之家,就不可避免地以利益为前提。

这个前提太令人讨厌。这个国家对他们怎么好了,值得拿自己的心去换?繁重的工作,沉重的责任,偏偏要由一个人背负起来。荣耀?权力?财富?雷狮从来不缺,到底是虚的东西,失去也没什么好可惜的。而且,即使不是皇子,他也可以凭自己夺得,与生俱来的反而无趣。他最不能理解父皇究竟为什么如此看重皇位。而不能理解的他,也不可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好皇帝。

他注定要离开。既然不想担起重任,就别留下来祸害子民了。叫父皇早早物色下一个继承人兴许还来得及。没有别的办法,谁叫这里是雷王星呢。

“是雷狮吗……”

“过来吧。”

“父皇……您……”雷狮欲言又止。他现在心里满是疑问,为什么父皇会来冷藏库看莉娅,为什么之前一直对莉娅不闻不问,为什么放任卡米尔和他的关系愈加紧密……

“朕知道你想问什么。”
雷狮看不清被黑暗笼罩的父皇,只是看到一双与他相似的眸子似乎在凝望什么。

“你和朕真是像啊。”

我和你才不像呢!

若是平常,雷狮早如此腹诽。可当他渐渐适应黑暗,亲眼看到父皇抚摩莉娅面颊的目光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反驳这一点了。
他太懂那样的目光。混杂着控制欲和独占欲的爱意,扭曲的感情,那一度让他自己都担惊受怕的目光。

他不禁想到如果卡米尔背叛他,他恐怕就会变得和现在的父皇一样了。不,他会比父皇更疯狂……

“你与我真是像啊。”

没有月光的夜晚,没有灯光的室内,只有出口处显眼的绿色荧光标志,昏暗,朦胧。三人的轮廓若隐若现。


回皇宫之后卡米尔发现大哥变温柔了,不只是对自己,更是对之前他不屑一顾的人。

比如说他居然向他母后道谢。

比如说他居然体谅侍从让他们早下班。

比如说他居然主动向他两个哥哥搭话。

莉娅比雷狮想象中更能影响他许多。


雷王星是个古老而偏僻的行星。在星际革命几万年前,人类就已经称霸整个星球。悠久的历史赋予它深厚的文化底蕴,一代代的继承,筛选,创新,传到雷狮这一代,已经十分复杂而眼花缭乱了。祖先给他们的遗产多到随便找个地方往下挖三尺,碰见文物的几率能有七八成。不过可惜的是雷王星的历史长度杠杠的却有个多断层的特点,那些文物的价值很难被解读,甚至在百姓们日常生活中的一些习俗文艺和思想风气都难以找到根据。现在可以准确追溯的历史仅有寥寥几百年……也就是从雷狮他太爷爷的太爷爷一统全球开始。

如今像雷王星这样封闭的行星星际上也不多见。这要归功于创世神给它的特殊天然屏障——雷电大气圈,它的上层气圈虽看上去是透明的,但其中富含的电气让所有电能驱动的飞行器望尘莫及。这也是雷王星名称的由来。

雷王星最常见的天气是雷雨,最不缺的能源就是电。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能源养懒了星球上的住民们,鲜少与外界交流,倾向安于专制下的阶级安排。
殊不知,外面世界的瞬息万变,远远超乎他们的想象。

说是封闭,也不是完全封闭,只要能绝缘,进出雷王星也不是难事。只是能抵御雷王星气圈的绝缘体实在太稀有了。历史上成功进入雷王星规模最大的军队,不过寥寥数十人。全雷王星只有首都博物馆一个地方能连上星际网,飞船没皇帝许可任何人无权使用。

能靠皇帝解决的问题对雷狮来讲都不是问题。
这也是最近兄弟俩总泡在博物馆里的原因。

“大哥,最近我们来的是不是有些频繁过头了?”
“怎么,你不喜欢这里?”

“不,我是怕军部那边有什么事。博物馆这边只需要一个人看着,我们还是留一个人在那照应的好。他们那个样子管的散了总不放心。”

“到最后反正是输,你就甭瞎操心了。”

“……你好歹是雷王星的皇子诶。”

“那又怎样?”

“我去军部了。我也需要多练习一下驾驶。”
“诶?那我也去。”
“万一外星来通讯了呢?”
“叫人通报呗,父皇向来不管外星事务的。”
“别掉以轻心——”

“滴滴——滴滴——”

正说着兄弟俩身后的大屏幕就亮起来了。
“有来自M79星的通讯请求。”

“啊哈——”雷狮转头,“居然这么快就来了。”
“说了别掉以轻心←_←”

“好嘞。”

“那几个军阀彻底倒戈了,现在就剩下二皇子,要赶尽杀绝吗?”

“还是不要吧,他虽然蠢但跟父皇对着干这个大方向是对的,免得我们走之后太菜了一下子被全打下来。”

“要打吗?还是省点力气断其他的?”
“这个归你想。”
“战略我来定,战术你来想。”

“那我自由发挥了。”

“不用留面子,只要坑不死,就往死里坑。”

“嗯。”


“哥,你还是去陛下那看看吧,我一个人没问题的。我们这次不能靠特权来办事,谨慎为上。”

“不行……我现在状态很不好,离开你我冷静不下来。”

“?怎么了大哥,身体不舒服吗。”

“是这里啊这里,”雷狮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几天我快被它搞疯了。也许是在准备觉悟,或者在紧张吧。反正一离开你我心里就一团糟,只有你在旁边我才能安心,才能不忘记自己是谁该干什么。你究竟是怎么做到在情绪激动的时候冷静思考的啊。”

雷狮一脸平常地说出这番话,仿佛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卡米尔并不觉得跟着雷狮筹备战争很无聊,反而比雷狮还乐在其中。以往他的经验仅局限于书本,真正实践后便觉得更加复杂而有趣,有点让人欲罢不能了。而且全身心投入某项工作对刚失去母亲的卡米尔来说是个很好的选择。
雷狮这个罪魁祸首没有卡米尔想象中的那么没干劲,他比卡米尔想象中没干劲得多。本来两个人就是准备由党派斗争引发星内战争间接引发星际战争,然后劫艘外星飞船走人的。这样至少得拿出个打仗的诚意来,可雷狮比起练兵更喜欢四处拉仇恨,生怕全宇宙有一个人不恨他们中央,也不管开战后自家军队hold不hold得住。按雷狮话说反正开战后也和他没关系了,但卡米尔还是觉得做人要有点良心,不能这么坑自家母星对不对。如他也是雷狮那样的态度,他们就会变成史无前例的坑爹坑国的奇葩皇子了。毕竟是生养的故土,不能这么绝情,还是需要帮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的。

为了他们离开后雷王星不被打得太惨,卡米尔今天也十分努力地工作着。

拯救祖国的感觉真好啊。

才不是这样呢。
大哥即使失去了一切,也会孤身一人地勇往直前。但卡米尔失去了大哥的话,就会活不下去。

“大哥是笨蛋。”

“无可救药的笨蛋。”

卡米尔又一脸扑进雷狮怀里。他好想告诉雷狮你就是我的整个世界,我才不想去找什么星辰大海,我只想呆在你身边。


卡米尔在十二岁小小年纪,跟着大他三岁的雷狮阅尽皇宫里明仇暗斗尔虞我诈,在雷声轰鸣中越过枪林弹雨冲破母星的层层屏障,到星辰大海里浪迹天涯。若是把这段经历写成小说,大概能成为让这对兄弟成为不朽的传奇吧,可是雷狮他写不了,他的心太大,走过的千山万水是过眼云烟,他的目光只会永远坚定向前;卡米尔他也写不了,他的心太小,塞了一个雷狮后,剩下的全被挤进余光。这可不能说他傻,那是因为他知道,一个雷狮里面装的,是他一辈子都领略不完的无限宇宙。

“大哥,我们以后还会回去吗?”

“……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吧。”

雷王星无穷无尽的广袤大地,渐渐地,渐渐地有了边缘,那是一颗群青色的巨大星球,那里有皇宫,有教会,有雷狮十五年,和卡米尔十二年的时光,外星军舰正大规模地侵入,而现在他们在离开那里,一秒十公里,一分钟,就是卡米尔当年从家出发随莉娅进宫的距离。

从未经受外星侵扰的雷王星会怎样呢。

终于尘埃落定的飞船上,两个人都十分安心地放松下来。
在雷王星的时候雷狮老早想大口喝酒大口撸串儿了碍于皇子的身份从来没当众这么做过,现在好了,自立门户了,爱吃吃爱喝喝,一个字,爽!
卡米尔也放得开动作,表情不再像之前那么僵硬。接触到外星文明让他十分高兴,迫不及待地要把自己的知识量再拓宽一个层次。
自打出了雷王星雷狮就一直笑,八辈子没这么开心过。
就是旁边这个小家伙成天到晚地看那些外星书籍,有点感到寂寞。
瞥一眼小家伙手里拿的书。
什么字儿啊,看不懂。
“别看书,看我。”雷狮凑过来,“书哪有我好看。”

“比你好看。”卡米尔头也不抬地答。

“嗯?”
忽然视野从书转换成一张极近的脸,卡米尔一愣,嘴唇因为惊讶微微张开。
雷狮挑起卡米尔的下巴慢慢凑近,逼他直视自己的眼睛,几乎要碰到彼此的鼻尖。

卡米尔的脸顿时涨红,赶紧移开视线
“没……没你好看。”

“乖。”

卡米尔是在第五十八次被雷狮拥抱,第七次被雷狮亲吻的时候明白雷狮的心意的。

没有言语,没有约定。简单的动作,足以传达。

妈妈,看呀。

星星汇成海洋了。



P.S.
“路上小心,不要被电死哦。”
“知道了知道了!妈妈再见!”

“明天的雷电强度是四级,请注意带好绝缘用具……”

“全新便携型避雷针!居家旅行必备!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野营被雷劈!”

“共建安全城市,抵制违规用电。居委会宣。”

“文科物理,重中之重。”

“女孩子读大学能有什么出息?去博物馆研究外星人?家里的电都赚不回来。不如在家好好当个电工。”

雷王星的日常大概是这个感觉。


p.s.
其实很多是取材真实事件哦。

嘿嘿 给语文老师哒

是遇见过最好的语文老师♡

[太中]岛。

太宰治忽然转身,箍住中也的脖颈把他圈到怀里,那动作干净利落地让中也措手不及。
太宰治捧住中也的头,手指缓缓深入进发间,躬下背来伏在中也的耳畔。中也感觉不到温度,只有快速缩短的距离让他有些不适应。
中也看不见太宰的眼睛。如果能看见的话就好了。这一瞬间他居然只闪过这个念头。

“中也。”

太宰轻轻摩挲着项圈的边缘,指甲不时划过肌肤,带起几丝凉意。

“你要是现在,在这里,在我怀里死去该多好。”

我想逃。不要再让我的心总是起伏跌宕了,我不适合那样。你要是消失,我就能带着对你的思念度完残生好好地死去, 我的心将平静,安宁。 你的一切就这样停止,让我看着你定格在这一刻,这么多的中原中也就够了,你要是再动起来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会爱,我要把我的爱置于何处才好,我太讨厌你了。
说完太宰彻底趴在中也的肩上,抱紧怀里的人微微颤抖。绝对不能让中也看到他现在的表情。

这大概是中也迄今为止听到太宰说过最真诚的一句话。

中也没有动,有点惊讶。

他是真的很爱我啊。
太宰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爱,但中也确信了。

这个笨蛋。胆小鬼。青花鱼。连没出息的样子都这么讨厌。

“笨——蛋。”
中也偏偏不顺太宰的意,把太宰的头扳过来正对着自己,看到太宰的眼睛,中也心里就顺气儿,那受惊小白兔的眼神真是怎么看怎么爽快,哈哈哈太宰治你也有今天。

你终于——也会因为我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太宰治不是没有心。这家伙只是不敢碰而已。

中也嘴角一弯,踮起脚尖吻了上去,太宰治颤得更厉害了,想逃,却又不由自主地眷恋着温暖。就像在亲一只可怜的小白兔。

“嘿嘿。”
中也舔了舔嘴唇,抬头望着被自己欺负得两眼迷雾蒙蒙的大白兔太宰治,笑得嚣张得很。
“你就想想吧。”

这就是他们的初吻。

太宰治抖得发颤。睁眼时揪着的心瞬间就放开了。

居然会梦到那么久远的事……那么有真实感。
太宰治抚了抚胸口,说实话那时候的情感已经忘却,却又在梦中重新回忆起来。初恋不就是这样战战兢兢小鹿乱撞的东西吗?果然是因为见到这家伙的缘故。

太宰治一转身,正对上那张和梦中相比其实没多大变化的睡脸。

好吧,前言撤回。我现在对这个家伙也得战战兢兢。

啊。好想亲上去。

中也还睡得很熟。 在太宰治身边他能毫无防备地安眠。 他最近被长期的加班给累坏了,昨天晚上也没什么精神,刚完事儿就一头倒下不省人事。
雨夜后的阳光总是格外清亮,扒着窗帘缝儿直闯进卧房里。太宰下床一把拉开帘子,整个房室立马变亮堂了。强光直直照在床上那位的正脸,激得他皱了皱眉。

中也懒懒地一翻身,把头埋进被子里,一头乱毛散在枕头上。中也头发本就又软又柔,服服帖帖地躺在枕头上被太阳一照,更加像一勺子乱撒出来闪闪发光的糖浆了。
太宰治躺回床上,一手撑着头,一手用手指玩弄着那团甜腻的发丝。拈来一绺撮一卷,绕在手指上,绕不上,就用指尖捏着发梢。暖暖的发丝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嘿,让猎人来叫醒睡美人吧。

“Chu——ya.”

将嘴唇鞠起来,舌尖轻点牙根,喉咙发声的那一瞬仿佛一个哨令,立即让热情的气息活泼猛烈地直贯而出。
“Chu——
又弧成一抹浅笑,撒娇一般糯糯地抿开唇瓣,这时候要让眼睑与两瓣薄唇一齐相向分开,
——ya.”

一个瞬间收紧闭起来,就打开了爱意的闸门。由心底往上漫的幸福感充斥整个脸庞,随着嘴角的弧度缓缓伸展,洋溢出张扬恣意的笑靥。

“Chu——ya.”

太宰治嫌不够。短短两个音节,无论怎么念,都念不出他心底万分之一的爱。他又想念。短短两个音节,就能概括他最无法割舍的羁绊。

“Chu——ya.”

是天使的呢喃,也是恶魔的低吟。


‌“Chu——ya.”
‌中也。

‌我、的、中、也。



‌“太宰治你TM吵死了!!!”
‌回答太宰的是一脸枕头。

‌“真是的大早上的扰人清梦。”中也没好气地爬起来,抓起床头的衬衫往身上套。

太宰还没等中也把袖子套好就搂上人的腰,欺身压过来,趁中也没回过神撬开他的牙关,一上来就火热地吻下去。
现在他们的吻可不像少年时期那般干净了。唇齿相接的那一刻就是一场战斗的开始。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是情欲的火苗,不到一方屈服誓不罢休。
虽然最后的结局总是在床上。

直到他们放开彼此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两个人都已经气喘吁吁。
太宰治又压上来。
中也一皱眉斜眼瞪过去,“哈?”
太宰转身默默穿衣服。

两个人正装站在门口的时候,正好十点钟。

中也把手机开机,果然又是一下子几十条未读邮件。刚准备打开手机就被抢了去。

太宰治一脸嫌弃得按关机键,“昨天说好的今天一整天都归我。”

“连邮件都不让读嘛喂。万一有首领的呢?”

“一、整、天欸。今天你已经睡掉那么多了。”

“这是谁的错啊。”

“说——好——的——!”太宰治把手机塞进自己的口袋,“绝对不会让你有机可乘的!”

中也看着太宰鼓起的腮帮子有点好笑,这家伙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小时候一脸苦大仇深样子的是谁啊。“行行行,一整天就一整天。”

“但你没有想过去哪里吧。”中也一语中的。
“说到底我们根本就没有共同喜欢的东西,基本上是相看两厌。一定要迁就对方去干讨厌的事吗?”
“你该不会是想做一整天?”

“啊!这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太宰拳头拍手。说着就凑过来。

中也一个肘击。

太宰揉着肋骨,“正因为这样嘛……我们要好好尝试一下至少一整天不要吵架……”
“明明是爱人却只能做爱和打架什么的实在太可怜了吧我们。”

“啊是吗。我倒是觉得和你的话只要做爱和打架就够了。”中也不屑道。

“中也……你还真不愧是我最讨厌的人啊。”

“彼此彼此喽。想吵架?”

最后还是两个人一起出去了。

“啊啊,为什么我们就这么讨厌对方啊,天生的吗?天生的吗??床上的中也明明这——么可爱啊。”太宰治已经变成一条咸鱼了。在中也旁边一分一秒都是煎熬。那一本正经的走路姿势,丑到爆的穿衣风格和帽子,一开口尽是不好听的话……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一个人能偏偏戳中他所有讨厌的点??而他还好死不死地爱上了这个人??
“天生的。绝对是天生的。”中也走在太宰治旁边好像身高被-10,那装模作样的绷带,完全不修边幅的穿衣搭配,懒散成烂人的家伙是谁我不认识他,不要让我们在大街上走在一起啊!

“不行……真受不了了。”中也一把拉住太宰治地手,“跟我来。”

到最后还是宾馆。中也一进门就堵上了太宰治的嘴。

太宰治,中原中也,两个人互相相爱又互相讨厌。离别的时候是难耐的思念,在一起的时候却浑身难受。只有做爱和打架能让他们忘却讨厌的感情。

“还是只能做了吗……”
太宰治有点挫败感,饶是他再聪明也不可能改变一个人的喜恶与爱。他就是讨厌中也,他也不想啊,可就是讨厌怎么办。他就是爱中也,他也不想啊,可就是爱怎么办。
为什么呢……会爱上一个讨厌的人。

中也倒是无所谓的感觉。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也让太宰觉得非常不爽。

“太宰。”中也突然在太宰身下喊道。他扳过太宰治的头往下压,正脸看着他,认真地说。
“我爱你。”

太宰有点愣神。
“我知道啊……”
奇怪,突然有种安心了的感觉。

“那不就得了。”中也笑了。“以后还是见面少一点比较好。免得都闹得糟心。”

太宰觉得自己似乎该生气,但就是半点气儿都提不上来。

好奇怪啊。

出来后两个人都神清气爽,但是又开始尴尬了,两个人姑且是一言不发地一齐走到了天桥。

“太宰,”
中也突忽然抬起头来,

“你现在还会想让我死去吗?”

太宰几乎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怎么会。”

这话刚出口太宰就后悔了。这完全是没经过思考的话。而对方问得明显有深意。他想起今早的梦,那样真实的心情又在心里回荡。但是,不同。太宰治不再是那个时候脆弱又敏感的小鬼头,中也爱着他,他也爱着中也。

虽然没经过思考……但没有错。

“嘿嘿。”中也又笑了。和刚刚在床上一模一样。那双眼睛在太阳底下就像被精心打磨过的蓝宝石般透亮。
“那到这里就再见吧。”
中也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给太宰看。太宰一摸口袋,知道是在宾馆的时候被顺走了。

太宰想开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看着中也摆着手一步一步地向远处走去,他想追上前,却迈不开脚步。

天桥,海风,黑色矮小的背影,渐行渐远。身边人来人往,他注视着,被淹没,被沉浸。
太宰突然想起小时候他经常看到这样的背影。
明明更聪明的是他,看透一切的是他,但这个笨蛋却一直走在他的前面渐行渐远。中也矮小的黑色背影仿佛是整个世界对他的嘲讽,哈哈你看,再聪明又能怎么样,你连幸福都不敢去触碰,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的优秀是非常片面的,中也拥有他所没有的强大,肉体和灵魂都是。而且他注定这一生都无法企及。

他对中也大抵也是如此。

也许他们的命运就是背对着彼此渐行渐远,他们都是享受孤独的的独行侠,即使一个人也能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坚定地勇往直前。他们能相爱,已经足够,不能再奢求太多。这样的爱虽无处凭依,但比任何海誓山盟都深入骨髓。他们互相是对方的一部分。舍弃爱便是舍弃自己。

太宰治想着想着忽然也笑了出来,他才意识到是自己在向中也撒娇。

他转身伸了个懒腰,望向湛蓝的天空耸了耸肩膀。其实中也的眼睛比起海和湖,更像是雨后天空的蓝色,干净,宽广。

“撒……接下来要去干点什么呢~”

他再也没有回头。

太宰治,中原中也,是一对非常相爱却互相讨厌的恋人。
他们的爱似海,爱得像海啸。有人认为他们互相是彼此可望而不可即的灯塔,也有人说他们是船与礁。又有谁讲过他们是只有一绺红线牵连的孤岛,那红线长了十万八千里,在大风大浪里零丁飘摇。短不了,也断不掉。

xp自带的画图工具w


我已经懒到一定程度惹。

我作死,我在LOFTER

查看详情


别说,这形象真符合我。

喜欢的太太神准。

还有wy爹你造我最近入了一人之下么?

慢慢走,我们啊。

我们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被烫得满锅子乱跑,脚依旧烫,于是跑得愈发生猛迅捷,仿佛速度再快一点,脚力再猛一点,就能把这锅子踩碎。然而我们知道这锅子永远碎不了,铸造这口锅的是我们的心。

芥川,既然如此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还要再呆在这个锅子里?

你能试着觉得是自己一个很好的人吗?即使得不到太宰先生的认同,也一样很好很好。

我也想试着觉得自己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即使不被大家需要,即使不去守护任何东西……

做不到,对吧?

这就是我们的命运啊。我真的很羡慕那些被温柔对待长大的人,天生相信着自己,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令人无法移开眼睛的光辉,中也先生,乱步先生,国木田先生,社长…………
现在开始被温柔对待有什么用呢?虽然会变得幸福,但我们可是连幸福都害怕的胆小鬼呀。我们是不敢从阴沟里爬出来让太阳照耀的,却还在昏暗的地下欣羡光明的美好。我觉得太宰先生也许和我们一样,但又有些不一样。

就这样屈服吗?肯定不愿意吧。不然我们也不会如此地讨厌彼此。每次看见对方时都忍不住想起自己的无力与可悲,每一句轻蔑与鄙视的话语都仿佛在唾骂那个不争气的自己。即使我们已经拥有力量与爱,可内心深处仍是那个被关在小黑屋里孤独又敏感的孩子,死死扒住条透光的门缝,却没有勇气把门打开,又在时时恐慌那一条缝什么时候会消失。不知是门外的世界更可怕,还是失去这一缕偷偷摸摸的光更可怕。当一个半吊子在两头不断摇摆没个定数,就是不敢碰到两边的开关。痛恨自己不敢开门的懦弱,斥责自己不能守住光芒的无力。为一缕光患得患失,为一句话翻江倒海,为一抹笑上天入地。这就是不成熟不像样,自己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的我们。

要怎样才能不再停滞不前,迈出前进的脚步呢,为什么童年的我们总是如此顽固得住在心底时不时出来捣乱,我想鼓起勇气向他宣战,却总在开口之前就被打败。在自己的面前我本来就是懦弱的胆小鬼,我想芥川你也一样。一个胆小鬼只靠自己是得不到勇气的,可胆小鬼也不能向胆大的家伙们求助,那样会先被吓坏的。胆小鬼只有和胆小鬼在一起才不会感到害怕。胆小鬼只有对胆小鬼才能打开心扉。只有胆小鬼才能理解胆小鬼。
天生的胆小鬼要学会接受自己,喜欢自己实在太难了,但是我们偏不愿意遂命运的意。我们必须踏出条本来没有的路毫不回头地前进,就算前方与身后并无不同。

太宰先生对我说过不能自己可怜自己,否则人生就会是一场永无休止的噩梦。
我们总有一天会从这场噩梦中彻底醒来。现在我们站起来了,站在最初的路口。

有些路啊,一个人走的话会很艰难很辛苦。但两个人一起,也许就能变得轻松一些。

芥川龙之介,你愿意陪我一起走吗?

大过年的不想看春晚只知道摸我青

大家新年快乐,明年又会是低产的一年呢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