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riSound

阳光彩虹小白马

summer(4)


在公交车站等了很久,车依旧没到。
车站是中医院,一同在等的是中老年人居多。他们大多是从医院里出来的病人及家属。狭长的坐椅上挤满了人,我把书包背在胸前,一手拿着伞,一手拿着刚买的冷饮,与车站的人们的目光一道,望向车来的远方。
太阳很晒,一如既往的闷热。北城区的道路并不宽阔,路两旁的枫树从我记事起就粗壮高大,一排排地往路中央倒,这边的枝翼和那边的枝翼,互相交错,把柏油路遮成了林荫道,车辆在树下穿行,汽车,电动车,自行车。来往的人大多都不会面带笑容,即使是孩子,也会被大人严加管束。有独身的老人拿着刚开的中药步履蹒跚,有面色蜡黄的中年妇女靠在栏杆上呆滞地叹息。
医院不是个轻松的地方。
这是我从小就知道的事实。
“医院”在我脑中第一次留下的印象就是不小的震撼,四岁的时候,外公把从车上摔下来的我送进了医院。
所幸只是骨折和脱臼。但接骨可不是闹着玩的,尤其是对一个挂水都怕的四岁的小孩儿来说。具体情形我已经忘干净,但听外公说我那会儿我一滴泪也没流,只是攥着医生的白大褂声嘶力竭地求他停下,根本不像个小孩,倒把大人给吓着。
我说我记得我是哭了的啊,哭得还很凶呢,到家都没停。
外公听着笑了,说裹完石膏后回家路上我特安静,无论谁逗都没反应,直到天空突然下起太阳雨,雨滴落在我眼睛上,我才像刚想起来一样哇的一声大哭出来喊着要妈妈,怎么都哄不住。
啊啊我记得,那天的晚霞跟火一样红,外公说那是火烧云。
那也是我第一次懵懂地萌生出「悲伤」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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